漏洞一:把“急”当成正常的,不知道急的时候判断力会垮
我信用卡逾期四个月,网贷三个平台全部逾期。催收电话从早上八点响到晚上九点,打到我单位,打到我妈手机上。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看手机有没有新的催收短信。人在那种状态下,脑子里只有一个字:快。
我以为急是正常的,不知道急的时候做的决定都是错的
我坐在秦皇岛那间教室里,拿手机偷偷算:如果我拉三个人,多久能升主任?如果我拉五个人,多久能出局?我算的不是那笔钱从哪来,我算的是我多久能拿到。我那时候不知道,急的时候,人的判断力会下降。你不是变笨了,你是太疼了。疼的时候做的决定,不能跟清醒的时候做的决定比。
我现在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
催收电话再凶,银行再催,我当天不做任何决定。我等第二天再说。第二天醒来,那个“非做不可”的劲就过去了。推荐人催你“现在交”,你说“我明天再说”。他要是说“明天就来不及了”,那这件事本身就有问题。真正能办的事,不怕你多想一天。
漏洞二:把“羞”当成保护,不知道羞会让你闭嘴
我欠钱这件事,我不敢跟任何人说。不敢跟同事说,不敢跟朋友说,连我妈都只知道一部分。催收打到我单位,我编了个理由说信息泄露。催收打到我妈手机上,我跟她说别接陌生电话。我前妻问过我一句“你是不是还欠着钱”,我说“快还完了”。那是三年前的事了,到现在还没还完。
推荐人第一天就利用了这一点
推荐人一开始就交代我:先不要跟你家里人说,等做出成绩再说。我当时觉得这句话很贴心。我想的是:对,我妈肯定不理解,她要是知道我在搞什么平债,肯定天天打电话骂我。先不说,等我翻身了再告诉她。他利用的不是我的秘密,是我的羞耻。我知道自己欠钱丢人,他只需要轻轻推我一下,我就自己把嘴闭上了。
羞耻让我把关心我的人当成了威胁
我妈每周给我打两次电话。以前我都会接,那三个月我经常不接。不是忙,是怕。我怕她问我最近在干什么,怕她听出我声音不对。阿峰来秦皇岛那天,跟我说“你被骗了”。我心里第一个反应不是“他说得对”,是“他不了解内情”。我甚至觉得他是在害我。我把一个真正为我好的人,当成了敌人。
漏洞三:把“孤”当成常态,不知道孤独会让你把骗子当亲人
我逾期之后,朋友约我吃饭我不敢去,怕他们问最近怎么样。亲戚聚会我不敢参加,怕表姐问我什么时候还钱。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,白天睡觉,晚上刷手机。那段时间我瘦了十几斤,我妈以为我生病了,让我去医院看看。我说没事,就是最近忙。
那间出租屋是唯一让我觉得“有人懂我”的地方
我到秦皇岛第一天,推荐人没有带我听课。他先带我去吃饭,然后带我去一个出租屋。屋子里五六个人,给我倒水,问我累不累。没有一个人提项目。他们只是听我讲。我讲催收怎么打到我单位,讲我妈怎么跟着操心,讲我怎么连最低还款都拿不出来。我讲着讲着,声音就变了。有一个人拍着我肩膀说:你不是不努力,你是被债务压住了。我眼眶热了。我以为我遇到了懂我的人。后来才知道,那不是懂,那是抓痛。
孤独让我把回本当成了留下来的理由
我表姐交钱之后,我给推荐人打电话,说我有点怕。他说:怕什么?你想想,你要是现在走,你表姐的钱也回不来。再坚持一下,你上去之后,加倍还她。我挂了电话,觉得他说得对。因为我没有别人可以问。我妈不知道,阿峰被我气走了,表姐已经交了钱。我只能信他。孤独最坏的地方,是让你觉得你只有这一个地方可以去。
漏洞四:把“不甘心”当成坚持,不知道沉没成本在拖你
我交了2900元之后,推荐人跟我说:你现在是业务员了,你得发展三个人。我说我不是来平债的吗。他说,对,但你要想平债,你得先上平台。你要想上平台,你得先升经理。你要想升经理,你得发展三个人。我说那我直接交钱升上去不行吗。他说不行,你得按规矩来。
从2900元到43500元,每一步都是不甘心推着我走的
我本来只打算交一单。推荐人跟我说:一单只能当业务员,你交十五单,直接顶格,你离经理就近了。我信用卡还有两万额度,我刷了。刷的时候我想的不是“这个项目靠不靠谱”,我想的是“我已经交了2900元,我再交两万,我就能上平台”。我从2900元开始,一路加到43500元。每一次加钱,都是因为我不想承认前面那些钱白交了。
不甘心让我把亲戚朋友当成了回本的工具
我拉表姐的时候,真心觉得我在救她。我拿推荐奖的时候,真心觉得那是我应得的。这就是沉没成本最毒的地方——它让你在害人的时候,觉得自己在救人。你一旦拉了人,你就被锁死了。因为如果你承认这是骗局,你就得承认你骗了你最亲的人。你承受不了这个结论。所以你宁愿相信它是真的。
漏洞五:把“从众”当成安全,不知道所有人都在信的时候可能没人真信
我在秦皇岛那间教室里坐了七天。讲师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能找出漏洞,但我没走。因为前排的人在点头,中间的人在记笔记,旁边的人在鼓掌。我不信,我就是异类。我不想当异类。
那个屋子里,每天有人喊“对”
讲师每讲完一段,就会问一句“对不对”。台下的人就喊“对”。讲师说“是不是国家项目”,台下喊“是”。讲师说“要不要抓住机会”,台下喊“要”。你不喊,你就显得格格不入。你喊了,你就好像真的信了。喊了三天之后,我自己都分不清我是真信了,还是在跟着喊。
阿峰是唯一不跟着鼓掌的人,我却觉得他是异类
阿峰来秦皇岛那天,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玩手机。讲师在上面讲,他在下面玩手机。中午吃饭,他问我:你交钱了吗?我说交了。他问多少。我说四万三。他放下筷子,看了我很久,说:你被骗了。那天下午我们在火车站旁边吵了一架。他让我跟他回去。我没有走。我甚至觉得他是在害我。我后来想,我为什么听不进去阿峰的话?因为他是一个人。教室里是几十个人。几十个人都在信,只有阿峰一个人说不信。从众心理让我觉得,一个人说不对,不算数;所有人说对,才算数。
补漏洞不需要花钱,只需要换一个问题
我后来补这五个漏洞的时候发现,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:我一直在问“我怎么才能快点拿到钱”,从来没有问过“这笔钱从哪来”。
把“我怎么回本”换成“钱从哪来”
你问推荐人:我再拉几个人,我就能拿到钱。那这个钱从哪来?他如果说“国家项目”,你问哪个部门。他如果说“银行核销”,你问哪个银行。他如果说“资金池”,你问池子里的钱是谁交的。他答不上来。因为钱从后来的人那里来。后来的人,就是下一个你。
把“所有人都信”换成“有没有人不信”
你想想,你身边有没有一个人,在你跟他们说这件事的时候,说了“不对”。可能是你妈,可能是你朋友,可能是你同事。你去找那个人。你跟他吃一顿饭,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讲一遍。你讲完,你听听他怎么说。
把“我已经投了这么多”换成“我还要投多少”
你拿一张纸,把你交的钱写下来。把你拉的人写下来。把他们交的钱写下来。然后你算:你还要拉多少人,才能让你上面的人真的给你那笔钱?你算出来的那个数字,比你认识的人多。那个数字出来的时候,你就知道该停了。
这五个漏洞,我当初一个都没补上。我不是比谁笨,我是比谁疼。疼的时候,谁都容易信错人。这个网站不收费,不带货,不卖课。我写这些,是因为我在秦皇岛那间教室里,五个漏洞全中了。你如果正在听一个“项目”,你对照着看,中了任何一个,先停下来。你欠的是钱,不是命。钱可以慢慢还。